第 163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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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63 章
甄語跟著簡固參觀了他準備的所有環節。
有的沒實物，比如那輛據說成年人也能坐得下的兒童車，比如大哥送的一支球隊，再比如，答應過舅舅絕對不賣出不轉贈的一棟小城堡和周圍的土地。
有的體積太大，有的是活的，都不方便藏在房間裏，有的坐落在海外，只能看看相關的手續。
大部分都是實體的，簡固把從小到大擁有、愛惜的那些都重新準備了一份。
另一個毛絨玩具——年紀再大點就是機器人玩具了。
一些看上去很貴的圖鑒畫冊。
據說曾陪著外公外婆一起用的茶具。
漂亮的銀藍色折疊腳踏車。
看上去很新的，前幾年上市的某樣電子設備。
成長到青春期時收到的手表。
舅舅送的和留下的球桿……
等等等等，背後都有親人送給他、他自己選擇禮物時發生的故事。
甄語就佩服簡固能記得這麽清楚。
把生活中發生的好事、感受到的愛和溫暖都記得清清楚楚，連細節都不曾忘記過。
不愧是他。
甚至包括簡固開始習武時大哥給買的練功服，也請人給甄語做了幾乎一樣的款式。
當然了，是照甄語現在的尺碼做的，不然就只能掛著了。
甄語有貨比三家選衣服的摳搜經歷，看一眼就知道：“小了。”
“啊？”簡固不解，“會嗎？我偷、我光明正大看了你的體檢數據啊。”
甄語在一片昏暗裏同樣“光明正大”地白了他一眼：“這應該是寬松點的衣服吧，我穿著也就是正好。”
簡固笑著說：“你這麽瘦呢，裁縫叔叔說按身高選尺碼就可以。”
“我不瘦了。”甄語無語，自己這段時間白鍛煉了怎麽的，“吃得多還鍛煉，我已經胖了，還長了一公分多！”
“哪有，你還是——”簡固說著說著危機感爆棚，立刻改口，“還是很纖細苗條。”
甄語：別以為我沒聽到你想說“小”！“xi”音都出來了！
“你不信我試給你看。”甄語還就不信這個邪了，“你拿著。”
簡固抱穩一對兒小象，舉著手機，看甄語開始脫衣服，本能感覺哪裏不太對，不知道該從何阻攔……
此時，從門口方向傳來了一個聲音：“你倆玩兒什麽呢？”
簡益本來就想看看倆弟弟在搞什麽，發現屋裏黑沈沈的，一路大踏步朝著有光線的地方走來，就……看到了可能不該看的。
“你倆幹嗎呢？！”他這話問出口，自覺反應過激，清了清嗓子，“咳，怎麽不開燈，看什麽夜光禮服呢？”
簡益不少到弟弟的房間來，認出這是衣帽間，熟門熟路地回身開了燈，又說：“不打擾你們吧？”
大白天的，怎麽脫起衣服來了？
不想想自己的年齡，不想想學校、老師和家長的殷切期待？
還好，只是要脫穿在秋衣和羽絨服之間的那件柔軟外套……兩人的還是同款。
呵，哥哥又被排擠了。
甄語冷眼看著簡益自說自話橫插一腳，淡淡開口：“有什麽事嗎？”
“我琢磨著你們應該午休好了。”簡益純屬今天不工作閑得無聊，必須忙起來才能好，亂找借口，“咱仨再待會兒？”
甄語深深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剛才是不是問，打擾我們了沒？”
簡益被鬧了個啞口無言。
這弟弟，怎麽說話這麽噎人呢！
像誰啊，這種熟悉的感覺——原來是像他自己，那沒事了。
“坐啊。”簡益就當沒聽到甄語的話，施施然坐到了環形換衣凳上，“坐下再聊會兒。”
反正他不走，打擾了也不走。
簡益身子一歪，手撐凳面，翹起了二郎腿：“坐呀，站著幹嗎？你倆這是玩兒什麽呢？”
這屋怎麽好像多了點什麽？
他眼尖地發現了一套和簡固尺碼不合的衣服，明白了什麽，沖弟弟說：“連練功服都給他準備好了？現在起步也不晚，等放寒假——”
甄語很懷疑，再不說話，他倆都得被這哥哥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“沒什麽，就是聊聊小時候的經歷。”不回答簡益就一直追問，甄語選擇敷衍過去，“差不多快聊完了。”
“哦——”簡益應著聲，看向簡固，“是這樣嗎？”
甄語正想把剛剛拉開的外套拉鏈重新拉上，聞言動作一頓，也看向了被突然提問的簡固。
“是啊。”簡固一慌，語速就快了，“真的。”
甄語：“……”
這憨憨，不強調“真的”還不會暴露什麽。
他是哪總結的不對了，讓簡固這麽慌？
“沒幹別的？”簡益瞇起眼睛，“我可是成年人，你們騙不過我。”
“成年人怎麽了？”甄語主動接過了話頭，“不懂年輕人的事，就少摻合。”
簡益被懟了也不生氣：“少跟我這轉移重點，你倆到底幹嗎呢？把那城堡的文件拿出來幹嗎？”
一開燈他就看到了。
不是有什麽事，這文件哪會放在衣帽間？
“舅舅當時怎麽跟你說的？”簡益皺眉看著糊塗弟弟，“你又不是不知道怎麽回事，拿它出來幹什麽？”
“簡固，我告訴你，你們倆都是我弟弟，該有的都會有，就算有什麽該給他的，也不是你來給。”
這倆孩子私底下幹什麽呢！
他哥哥的尊嚴被嚴重挑釁和踐踏了！
“我知道甄語不是那樣的人，今天這話就當他面說了。”他真是氣不打一出來，“簡固你跟人相處的時候帶帶腦子，別只憑自己的想法判斷事。”
“但凡今天是別的什麽人站在這，不理解你，你拿這些東西出來塞給人家，是算怎麽回事——你的就是你的，他的……”
甄語忍半天了，實在忍不下去：“別教他這些。”
“不教能行嗎？他這麽傻。”簡益說著說著就展開聯想，簡固居然沒聽明白父親出軌，這孩子得傻到什麽程度，“你不說讓我直接跟他說嗎！”
“但今天站在這的就是我，不是別人。”甄語不可能看著簡益教訓簡固，更何況簡固根本沒錯，“他做的準備我很喜歡，也領情，用不著借題發揮教他什麽。”
簡固左看看右看看，硬是沒跟上思路。
他實在不確定這對兄弟是說著說著就打起來了，還是說起話來就像在打架。
他試探著開口：“你們……”
簡益瞧見偌大個人比小孩兒還溫馴就頭疼：“你——”
“你先別說了！”甄語提高聲量，制止了簡益的話，“我們倆之間的事，我來跟他說。”
“你想教的，我也順便幫你教了，不用謝。”
他可能不該跟兄長這樣說話，可一聽簡益沖簡固說話聲音大就來氣，忍不住。
算了，反正他倆不熟。
“你教？”簡益也一點都不想在今天和甄語吵架，看見臺階，兩步就下了，“行，待會兒他不哭喪著臉下樓，這事沒完……我先走了！”
他用哥哥的肚量咽下這口氣！
簡益來去匆匆，衣帽間內很快恢覆了平靜。
“大哥針對你。”簡固斟酌著說了句話，“你別生氣啊。”
甄語不氣吧？
還是需要哄哄？
“你是不是真傻？”甄語在別人面前護著簡固，只有倆人的時候也沒好態度，“他針對我，我才不生氣，當我面兒說你可不行。”
他還不是為了這憨憨！
簡固聽了這話，可謂是心花怒放，“嘿嘿”傻樂著嘀咕：“不是說了我來保護你嗎……”
甄語太厲害了，把大哥都給懟跑了。
莫非這輩子營養跟上了，智力發育更好了，在兄弟拌嘴的時候就變得更能說了？
“別用這個傻乎乎的眼神看著我。”甄語受不了地擋了擋簡固的視線，“到那邊坐著去，我來教你個道理。”
“哦。”簡固乖乖聽話，走到換衣凳上坐好，“你也坐啊。”
甄語沒理會這個邀請，走到簡固面前站定，直截了當地說：“我剛才當著他說，你準備的這些我很喜歡，是違心的話。”
簡固輕輕“哦”了一聲。
他看出來了，能體會到甄語是配合自己，聽甄語說“喜歡”，也沒感覺到驚喜，只聽出了勉為其難。
不過，他和甄語之間向來是有默契的，是相互包容的。
甄語讓他繼續下一個環節，他就繼續了。
回頭想想，剛才真是不應該繼續讓甄語為難。
“你不用勉強自己那樣說，我就是想讓你知道，這些本來都應該……”簡固解釋，“外公外婆和舅舅，都是好人，對我好，對你肯定也會很好，只是，可惜，沒趕上……”
他不知道該怎麽說。
他不僅錯拿了太多屬於甄語的東西，也獲得了太多的錯愛。
如果兩人開始就各歸各位，甄語生活在一個充滿愛的環境中，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。
如果甄家也是父母慈愛、弟弟懂事的環境，給了甄語很多很多愛護和照顧，並且不吝於表達，那他不提起這些也無所謂。
偏偏不是。
從甄語的只言片語間可以察覺，從甄家人的態度上可以窺見！
長輩們不斷在情感和物質上疼愛他的時候，甄語在又當媽又當爹地帶著弟弟，做飯洗衣打掃衛生接送培訓班，住在狹小陰冷的房間，甚至沒有和弟弟平等的學習條件……
他的童年很快樂，少年時代也快樂，直至二十幾歲也基本上事事心想事成，因此對什麽都沒有太深的欲望。
甄語呢？
“你穩定一下情緒聽我說。”甄語冷靜地說，“我聽你說這些的時候，一點感覺都沒有。”
“她、媽她，我見過了，她很好，說到她我能共情。”他盡量簡單地表達自己的想法，“你說外公、外婆和舅舅的事，我只聽出了他們對你很好，很愛你……這些，是你們之間的事。”
他擡手制止了神色焦灼起來的簡固：“你別假設什麽，事實就是，他們看著長大的不是我，我也沒見過他們。”
“我知道你想表達什麽，我領情，也願意聽你說，但不代表……我需要這些。”
“那還是我親哥呢。”他舉了簡益的例子，“你看我們處得好嗎？”
“他們愛你，是因為你是你，和我沒關系。”
“你不用覺得欠我什麽，非給我什麽……”
“現在就已經很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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甄語跟著簡固參觀了他準備的所有環節。
有的沒實物，比如那輛據說成年人也能坐得下的兒童車，比如大哥送的一支球隊，再比如，答應過舅舅絕對不賣出不轉贈的一棟小城堡和周圍的土地。
有的體積太大，有的是活的，都不方便藏在房間裏，有的坐落在海外，只能看看相關的手續。
大部分都是實體的，簡固把從小到大擁有、愛惜的那些都重新準備了一份。
另一個毛絨玩具——年紀再大點就是機器人玩具了。
一些看上去很貴的圖鑒畫冊。
據說曾陪著外公外婆一起用的茶具。
漂亮的銀藍色折疊腳踏車。
看上去很新的，前幾年上市的某樣電子設備。
成長到青春期時收到的手表。
舅舅送的和留下的球桿……
等等等等，背後都有親人送給他、他自己選擇禮物時發生的故事。
甄語就佩服簡固能記得這麽清楚。
把生活中發生的好事、感受到的愛和溫暖都記得清清楚楚，連細節都不曾忘記過。
不愧是他。
甚至包括簡固開始習武時大哥給買的練功服，也請人給甄語做了幾乎一樣的款式。
當然了，是照甄語現在的尺碼做的，不然就只能掛著了。
甄語有貨比三家選衣服的摳搜經歷，看一眼就知道：“小了。”
“啊？”簡固不解，“會嗎？我偷、我光明正大看了你的體檢數據啊。”
甄語在一片昏暗裏同樣“光明正大”地白了他一眼：“這應該是寬松點的衣服吧，我穿著也就是正好。”
簡固笑著說：“你這麽瘦呢，裁縫叔叔說按身高選尺碼就可以。”
“我不瘦了。”甄語無語，自己這段時間白鍛煉了怎麽的，“吃得多還鍛煉，我已經胖了，還長了一公分多！”
“哪有，你還是——”簡固說著說著危機感爆棚，立刻改口，“還是很纖細苗條。”
甄語：別以為我沒聽到你想說“小”！“xi”音都出來了！
“你不信我試給你看。”甄語還就不信這個邪了，“你拿著。”
簡固抱穩一對兒小象，舉著手機，看甄語開始脫衣服，本能感覺哪裏不太對，不知道該從何阻攔……
此時，從門口方向傳來了一個聲音：“你倆玩兒什麽呢？”
簡益本來就想看看倆弟弟在搞什麽，發現屋裏黑沈沈的，一路大踏步朝著有光線的地方走來，就……看到了可能不該看的。
“你倆幹嗎呢？！”他這話問出口，自覺反應過激，清了清嗓子，“咳，怎麽不開燈，看什麽夜光禮服呢？”
簡益不少到弟弟的房間來，認出這是衣帽間，熟門熟路地回身開了燈，又說：“不打擾你們吧？”
大白天的，怎麽脫起衣服來了？
不想想自己的年齡，不想想學校、老師和家長的殷切期待？
還好，只是要脫穿在秋衣和羽絨服之間的那件柔軟外套……兩人的還是同款。
呵，哥哥又被排擠了。
甄語冷眼看著簡益自說自話橫插一腳，淡淡開口：“有什麽事嗎？”
“我琢磨著你們應該午休好了。”簡益純屬今天不工作閑得無聊，必須忙起來才能好，亂找借口，“咱仨再待會兒？”
甄語深深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剛才是不是問，打擾我們了沒？”
簡益被鬧了個啞口無言。
這弟弟，怎麽說話這麽噎人呢！
像誰啊，這種熟悉的感覺——原來是像他自己，那沒事了。
“坐啊。”簡益就當沒聽到甄語的話，施施然坐到了環形換衣凳上，“坐下再聊會兒。”
反正他不走，打擾了也不走。
簡益身子一歪，手撐凳面，翹起了二郎腿：“坐呀，站著幹嗎？你倆這是玩兒什麽呢？”
這屋怎麽好像多了點什麽？
他眼尖地發現了一套和簡固尺碼不合的衣服，明白了什麽，沖弟弟說：“連練功服都給他準備好了？現在起步也不晚，等放寒假——”
甄語很懷疑，再不說話，他倆都得被這哥哥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“沒什麽，就是聊聊小時候的經歷。”不回答簡益就一直追問，甄語選擇敷衍過去，“差不多快聊完了。”
“哦——”簡益應著聲，看向簡固，“是這樣嗎？”
甄語正想把剛剛拉開的外套拉鏈重新拉上，聞言動作一頓，也看向了被突然提問的簡固。
“是啊。”簡固一慌，語速就快了，“真的。”
甄語：“……”
這憨憨，不強調“真的”還不會暴露什麽。
他是哪總結的不對了，讓簡固這麽慌？
“沒幹別的？”簡益瞇起眼睛，“我可是成年人，你們騙不過我。”
“成年人怎麽了？”甄語主動接過了話頭，“不懂年輕人的事，就少摻合。”
簡益被懟了也不生氣：“少跟我這轉移重點，你倆到底幹嗎呢？把那城堡的文件拿出來幹嗎？”
一開燈他就看到了。
不是有什麽事，這文件哪會放在衣帽間？
“舅舅當時怎麽跟你說的？”簡益皺眉看著糊塗弟弟，“你又不是不知道怎麽回事，拿它出來幹什麽？”
“簡固，我告訴你，你們倆都是我弟弟，該有的都會有，就算有什麽該給他的，也不是你來給。”
這倆孩子私底下幹什麽呢！
他哥哥的尊嚴被嚴重挑釁和踐踏了！
“我知道甄語不是那樣的人，今天這話就當他面說了。”他真是氣不打一出來，“簡固你跟人相處的時候帶帶腦子，別只憑自己的想法判斷事。”
“但凡今天是別的什麽人站在這，不理解你，你拿這些東西出來塞給人家，是算怎麽回事——你的就是你的，他的……”
甄語忍半天了，實在忍不下去：“別教他這些。”
“不教能行嗎？他這麽傻。”簡益說著說著就展開聯想，簡固居然沒聽明白父親出軌，這孩子得傻到什麽程度，“你不說讓我直接跟他說嗎！”
“但今天站在這的就是我，不是別人。”甄語不可能看著簡益教訓簡固，更何況簡固根本沒錯，“他做的準備我很喜歡，也領情，用不著借題發揮教他什麽。”
簡固左看看右看看，硬是沒跟上思路。
他實在不確定這對兄弟是說著說著就打起來了，還是說起話來就像在打架。
他試探著開口：“你們……”
簡益瞧見偌大個人比小孩兒還溫馴就頭疼：“你——”
“你先別說了！”甄語提高聲量，制止了簡益的話，“我們倆之間的事，我來跟他說。”
“你想教的，我也順便幫你教了，不用謝。”
他可能不該跟兄長這樣說話，可一聽簡益沖簡固說話聲音大就來氣，忍不住。
算了，反正他倆不熟。
“你教？”簡益也一點都不想在今天和甄語吵架，看見臺階，兩步就下了，“行，待會兒他不哭喪著臉下樓，這事沒完……我先走了！”
他用哥哥的肚量咽下這口氣！
簡益來去匆匆，衣帽間內很快恢覆了平靜。
“大哥針對你。”簡固斟酌著說了句話，“你別生氣啊。”
甄語不氣吧？
還是需要哄哄？
“你是不是真傻？”甄語在別人面前護著簡固，只有倆人的時候也沒好態度，“他針對我，我才不生氣，當我面兒說你可不行。”
他還不是為了這憨憨！
簡固聽了這話，可謂是心花怒放，“嘿嘿”傻樂著嘀咕：“不是說了我來保護你嗎……”
甄語太厲害了，把大哥都給懟跑了。
莫非這輩子營養跟上了，智力發育更好了，在兄弟拌嘴的時候就變得更能說了？
“別用這個傻乎乎的眼神看著我。”甄語受不了地擋了擋簡固的視線，“到那邊坐著去，我來教你個道理。”
“哦。”簡固乖乖聽話，走到換衣凳上坐好，“你也坐啊。”
甄語沒理會這個邀請，走到簡固面前站定，直截了當地說：“我剛才當著他說，你準備的這些我很喜歡，是違心的話。”
簡固輕輕“哦”了一聲。
他看出來了，能體會到甄語是配合自己，聽甄語說“喜歡”，也沒感覺到驚喜，只聽出了勉為其難。
不過，他和甄語之間向來是有默契的，是相互包容的。
甄語讓他繼續下一個環節，他就繼續了。
回頭想想，剛才真是不應該繼續讓甄語為難。
“你不用勉強自己那樣說，我就是想讓你知道，這些本來都應該……”簡固解釋，“外公外婆和舅舅，都是好人，對我好，對你肯定也會很好，只是，可惜，沒趕上……”
他不知道該怎麽說。
他不僅錯拿了太多屬於甄語的東西，也獲得了太多的錯愛。
如果兩人開始就各歸各位，甄語生活在一個充滿愛的環境中，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。
如果甄家也是父母慈愛、弟弟懂事的環境，給了甄語很多很多愛護和照顧，並且不吝於表達，那他不提起這些也無所謂。
偏偏不是。
從甄語的只言片語間可以察覺，從甄家人的態度上可以窺見！
長輩們不斷在情感和物質上疼愛他的時候，甄語在又當媽又當爹地帶著弟弟，做飯洗衣打掃衛生接送培訓班，住在狹小陰冷的房間，甚至沒有和弟弟平等的學習條件……
他的童年很快樂，少年時代也快樂，直至二十幾歲也基本上事事心想事成，因此對什麽都沒有太深的欲望。
甄語呢？
“你穩定一下情緒聽我說。”甄語冷靜地說，“我聽你說這些的時候，一點感覺都沒有。”
“她、媽她，我見過了，她很好，說到她我能共情。”他盡量簡單地表達自己的想法，“你說外公、外婆和舅舅的事，我只聽出了他們對你很好，很愛你……這些，是你們之間的事。”
他擡手制止了神色焦灼起來的簡固：“你別假設什麽，事實就是，他們看著長大的不是我，我也沒見過他們。”
“我知道你想表達什麽，我領情，也願意聽你說，但不代表……我需要這些。”
“那還是我親哥呢。”他舉了簡益的例子，“你看我們處得好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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